这几天,意外收获很多礼物,别人送的,自己买的,看到它们,一种沉沉的收获。
上星期,和老公买回一座床头灯,乳白色竖橄榄形的灯罩,优雅而丰满的体态,散出“雾雾”的黄光。凉冰冰金属感的台座,其实是个触摸开关,吆希!加之婚后刚刚搬至婚床,在奢侈的大床上享受了一把入睡前的读书时光,配上轻松、闲适的小说、杂志、女性小品,任隔墙的电视锣鼓喧天,充耳不闻,很是投入。
阿紫蜜月归来的厚重礼物:曾经登青城山时没买的草鞋,阿紫受我之托带回来的,手心淌汗代替“眼泪哗哗地”。颇具简约风的丽江古镇挂链,坠着铜铃。在手包上挂了两天,声音太具穿透力,老远就有人看我。于是取下,不小心丢了也可惜。
一挂风铃,全是手工布艺的蓝条纹热带鱼,在空中围成圈游来游去,高高低低。买下它只因为女老板娘很随意的一句话,现在都是工业流水线生产的贵,手工的不值钱,可是谁现在会安安静静坐下来,沉得住气做完一件事呢?的确是这样,大家都这么浮躁,只重视结果,无法坚持内心平静、无欲无求地做一件,很简单很机械的事,同时又是创造的事。我们买风铃,买个什么小玩意,有时候其实是在买道理,买故事,买心情。
《朝花夕拾》,从阿紫家借来的书:上小学时在晶晶家看到这本书,借回家看,于是不想吃饭,想顿顿吃巧克力。看完结局,大哭一场,更是不想吃饭,是难受的,为墓碑上的爱情留言难受好几天。于是那个时候起记住了亦舒的名字,也非常羡慕她十几岁就被出版社编辑,满操场追着要新书稿的无奈与荣幸。
那个时候,头一次发现有人可以把吃巧克力的美妙感觉形容得如此恰当,只有这一句,如水银泻地。要是今天我来描写,也不外乎从舌尖慢慢溢散开来,传遍,满口生津云云。另一句,男人是生小孩的观光客!哇塞!怎么这么贴切,一直记到今天。还有一句,现如今看到的,得到老板的奖赏像小狗舔到骨头一样开心!靠!真是把上班族成天思想意识困于工作,忘记生活忘记阳光忘记草地,为一个甜头就感激涕零的愚蠢讽刺到家!而且,他爸爸的!也是在讽刺现在的我!
今天重新翻看,读来依旧觉得口舌生香,不光是她描述的“诸神的美食”的味道,还有她叙述事情的写作手法,简单干脆,耐人回味。肯定不是字斟句酌的,那样写起东西来累死了,就像我现在编软文一样,痛苦,吐。人家是云淡风轻地砸道理,行云流水地走笔,全拜于内功的丰厚,浓缩在一个细细的笔尖,惜墨如金,如跳金豆一样,干净利落又掷地有声,有声处留坑!
还有很多她对事情的感言,通过书中不同的人物吐露,儿时读来自然不懂深意,今天作为成年人的我再次读到时大为惊讶:我们二零零八年的人,沉浸在焦虑和徘徊中无法自拔,以为自己遇到了天大的事,人家一九八五年时几句话几个字就已经悟透了点穿了,多大个事啊?满纸嘲弄和不屑,我们哪有人家的境界?哪有这种不把事和人放在眼里的霸气和淡然?
周末好啊,在杏黄色的读书时光里,还有其它几本亦舒在床头等着我,好幸福呀!下了好几部电影带回家看,《八美图》《理智与情感》《音乐之声》,好幸福呀!我感觉自己成了一条鱼,沉淀于蓝色的水底,吐泡泡,休息,好生惬意!




